学文网2004-12-1
（从一个小男孩的眼里）苗圃里的人很多，他们都在田里，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镜头慢慢地推移，从两个蹲在地上插苗的妇女身旁经过。
一名妇女回过头，看到了这个男孩，咧开嘴笑了：“小胖，起来了啊？”
“瞧你懒得，太阳都晒屁股了。”另一位也注意到了他。
镜头前的小手，做了一个抹嘴巴的动作。
“你爸在那边。”
镜头朝她指的方向指去，那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正握着水管给树浇水。
镜头向前，一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后，停了下来。
男人的背影显得很高大。
“爸爸。”清脆的童声。
“恩，起来了？”他并没有回头。
“爸爸。”小男孩又叫了一声。
“什么？”他还是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小男孩。
“你在做什么？”小男孩问。
“我在浇水。”
（小狗呜呜的叫声，镜头侧移向下）
一只乖巧的小黄狗蹲在地上。
小男孩也蹲了下来，伸出两只胳膊去抚摩它，“阿黄乖，阿黄乖。”
很快小男孩又站来起来看他的爸爸。（镜头移回）
他爸爸已经不在那里。
小男孩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人影，他低下头，发现地上放着刚才握在他父亲手中的水管。
男孩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水管，拧开上面的开关，水柱喷溅而出，他学着他父亲的样子朝前面的树木浇去，格格地笑着。
“小明，你在做什么？”一双大手握住了男孩手中的水管，水花嘎然而止。
那是男孩的父亲，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阳光。
男孩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有些害怕，用颤抖的声音说：“小树要喝水。”
“够了。”父亲一边说，一边蹲了下来，他看着男孩，舒缓了语气，轻声地说，“小树是不会喝水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浇水给它？”男孩十分不解。
“健康的树，只要有阳光，水会自己流进它的身体里面。”父亲说，“你也应该学树一样。”
“我要喝水。”
父亲看着一脸不解神情的孩子，满怀慈爱地抚摸着男孩的头，笑着说：“等你长大了，你一定会明白的。”
父亲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一束蒲公英。
“蒲公英！”
男孩一把夺过蒲公英，握在手里不停地摇晃，一下子高兴了起来，那些毛茸茸的东西纷纷散落。
花束和枝叶在风中颤动。
男孩慢慢地把蒲公英贴近嘴边，他用尽了力气对着花束猛吹了一口气，只见轻盈的花冠离开母体。
飘散在空中，白色的，星星点点。（定格，特写）
（音乐，字幕）
一粒种子随着风，穿越树林，田野，河岸，……
风慢了，它缓缓坠落，飘向水泥的路面。（音乐停止，汽车的引擎声呼啸而来）
一只巨大的车胎从它的身上碾过。（渐黑）
（渐明，电子闹钟的声音响个不停）
卧室里，地面散落着零乱的衣物，其中一些被垫在了一只好梦正酣的金毛犬的身下。
赵科明和他的妻子许月还没醒来，也许是昨日的疲惫，他们对闹钟的蜂鸣声聪耳不闻。
一道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室内，落在了赵科明的脸上，把他的脸映成了金色。
赵科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眩目的光线却让他露出惊喜的神色。
他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关掉柜子上的闹钟。
他推了推身边的许月，“老婆，起来了，今天天气不错。”
“是吗？”许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了看窗口，“出太阳了。”
赵科明站了起来，走向窗台，一排盆栽在他的面前。
他注意到其中一盆他并没有见过，看了半天，他问：“这盆翠菊什么时候有的？王师傅来过了吗？”
“没有，那是前天你爸叫工人送过来的，我不认识。”许月正坐在床沿穿衣服。、
赵科明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水壶。
浇过水的花叶很湿润，枝干的颜色很深。
“不要浇那么多水，你会把花淹死的。”许月在赵科明的身后说。
赵科明愣住了，“哦”了一声，赶紧住手。
镜头越过了窗台上那些盆栽，来到了窗外。
那里是一个繁忙的大都市。
赵科明和许月下了楼，急冲冲地走着，准备去上班。
街道上满是和他俩一样行色匆匆的人。
“没狗粮了，你今天抽空去买一袋。”许月说。
“恩。”赵科明一边走一边吃着从屋里带出来的早点。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想办法早点回家，我们带阿黄出去馏馏。”许月又说道。
“如果要到外面办事的话我就可以早点回来。”
“你就不能请个假吗？”许月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赵科明，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还没有请过假，”赵科明望着许月，怯生生地说：“我尽量吧。”
许月回头继续向前走着，“你以后别再穿这种衬衫了（竖条纹）。”
“怎么了？”赵科明紧紧地跟在后面。
“太象个精神病了。”许月说着，停下来招手。
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你在家里怎么不说？”赵科明问。
“出来才知道。”许月上了车。
赵科明楞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突然大声地喊：“你有家里的钥匙吗？”
办公室。
赵科明的上司正在翻看他递上去的资料，而赵科明则安静地坐在对面留意经理的脸色。
“可以提高20%的净化能力，提高2倍的达标效率。”他的上司慢吞吞地念道，脸上抖动的横肉透出一丝不屑。
赵科明激动地点点头。
“需要再投入….”经理继续念道。
“不会花太多的钱！”赵科明抢着说。
“赵科明，你知道我们公司才花了六百万堵这个漏子。”经理抬起头来。
“我知道。”赵科明回答。
“你现在再提出一个增加投入的计划，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经理的眉毛扬得老高，跑到了镜框外面。
“不光是投入，效率也提高了。”赵科明解释说。
“你现在可以保证每次检查的时候都能达标吗？”经理又问。
“可以，没问题。”赵科明回答。
“恩，那就说明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经理说。
“可以做得更好。”赵科明说。
“是的，会更好，”经理将资料折叠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公司专门成立环保事业部，并安排你主管这件事情的原因，你放心，这项的建议我们会纳入计划，好好考虑的。”
“哦，谢谢。”赵科明说。
“谢什么，公司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你，还有什么事吗？”经理问他。
“有。”
经理疑惑地看着他。
“下午我可以请个假吗？”赵科明战战兢兢的问。
“哦，可以，行，你下午休息吧。”经理不假思索地回答。
“今天我家里有点事…”赵科明想说明一下原因。
“没问题，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家里有事就去吧。”经理没等赵科明把话说完。
“那，谢谢经理了。”
“恩。”
等赵科明走出办公室，经理随手把那份资料扔进了废纸篓里。
职工餐厅，人很多。
赵科明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找到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他认真地把一粒肉丸叉起来，刚送进嘴里，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科明兄，好久不见！”
那人端着一份同样的餐盘坐到了赵科明的对面。
“李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科明问他。
“昨天，回公司交帐。”
“这次你出去了快两个月吧？”
“差不多，”李波凑到赵科明面前，“听说你升官了？”
“哦，没有只是换了个岗位。”赵科明笑了笑。
“哈哈，谦虚啊。”李波笑道，“我就知道你行的。”
“主要公司的污水处理出了问题。”赵科明说。
“知道，我们在外地的市场部都听说了，公司污水处理没达标，被环保局罚了款，何总被气得吐血。”李波说。
“其实我很早给他们就提过的。”赵科明说。
“他们该听你的，”李波说，“现在他们有教训了，不过，我一直觉得你早就该坐这个位置。”
“你呢？业务好做吗？”赵科明问李波。
“现在就药最好卖，有什么难做的。”李波笑着回答，“赵科明，我走之前你说你有个专利找到买家了？”
“还在谈呢，说不准。”赵科明回答。
“那谈成了你不是就发财了？”李波显得很兴奋，“我知道你能行，记得读书的时候你就一直喜欢鼓捣点小发明。”
赵科明笑得有些尴尬。
“李波，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位漂亮的女同事端着餐盘经过他俩身边。
“昨天回来的，过几天又要走。”
那位女同事看了赵科明一眼。
“这是赵科明，我们公司环保事业部新上任的主管。”李波热情地给她作介绍。
“哦，你好。”女同事对赵科明有些陌生。
“他刚从车间调到总部。”李波对补充道，“一块吃吧。？”
“不了，我到那边。”女同事笑着，餐厅那头围坐着一群人，其中几个正回头朝这边张望。
李波把视线从那个女同事的背影转移赵科明身上，“你老婆，回来了吗？”
“回来了。”这似乎是赵科明不愿启齿的问题。
“你叫她回来的？”李波又问。
“不，她自己回来的。”赵科明回答。
“这算什么呢，想节约一份房租？”李波说道。
“你就这么想吗？”赵科明说。
“你一直在闷着头***的专利”李波摇了摇头，“有时候我觉得你可以把眼界打开一点儿。”
赵科明沉默一小会儿，开口说：“什么时候我跟你学学跑业务吧。”
李波楞了一下，把手里餐巾纸团扔到一边。
赵科明走向公司的大门。
“赵科明，这么早就走啊？”门口的传达室的老王头看到了他。
“对，出去办点事。”赵科明很有礼貌地回答着。
“什么时候你帮我看看我家的电路吧，老是跳闸。”老王头对他说。
“行，过几天吧，今天我有点事。”
赵科明走出了公司大门，又停了下来，抬起手把胸前的挂着的胸牌慢慢地摘下，放进公文包里。
超市，人头攒动。
赵科明转到宠物专柜，眼睛在价目牌上转悠了半天，最后拿起了一大袋狗粮。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赵科明站在一长串女士的后面。
进度很慢，赵科明想到给许月打个电话，于是掏出了手机。
“您可以按月度，季度和年度三种方式缴纳保费……”
许月坐在一个小院内的石椅上，大堆的文件摆放在她和一个老太太之间。
她拿出自己响个不停的电话。
“在哪儿？”赵科明。
“我在客户这里，有事快说。”许月。
“呵呵，我请到假了。”赵科明。
“早点回家。”许月说。
“ok,bye.”赵科明。
“bye,bye.”许月。
赵科明合上电话。
他加快了脚步，走在一条大道上，两旁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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