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丽心灵》以其深挚的情感力量而令人印象深刻,其最具力量之处在于它提供了一种对于天才人物的不幸的独特解读方式,主人公纳什的不幸既不是是来自形而下的物质贫困,也不导源于人事倾轧,而是源自他他灵魂深处的深刻的孤独,而中西方的爱情神话都在艾丽西亚身上得到了实现。从上述意义上说,电影《美丽心灵》和纳什的妄想性精神***症同时也是弗洛伊德“梦的解”的最好证据。
关键词 美丽心灵;纳什;天才;孤独
在数量繁多的以科学家生平为题材的人物传记电影中, 《美丽心灵》以其深挚的情感力量而令人印象深刻。影片剧情大部分来自博弈论提出者、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约翰・福布斯・纳什的真实生平,亦有不少地方系艺术性虚构。外形俊朗、举止古怪的普林斯顿大学高材生纳什,以其出众的数学天才令人瞩目声名日隆,当其奋力进发问鼎科学最高峰的时候,却被诊断出患有妄想性精神***症,纳什在自己的天才和迷狂中备受折磨。最终,纳什在妻子艾丽西亚相濡以沫的照护之下顽强地战胜了那个曾经击毁过无数天才的严峻考验,并于1994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电影给人的第一直感是其在传记片的外形之下讲述了一个俗套却又感人的爱情故事,纳什妻子艾丽西亚对丈夫不离不弃的爱情令人动容。中国自《诗经》年代开启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愿望,基督教“无论贫穷、疾病,或是年老、悲伤、困境,我都将爱你,直到永远”的结婚誓词,中西方的爱情神话都在艾丽西亚身上得到了实现。尽管丈夫陷入迷狂不能自拔,艾丽西亚随时可能受到丈夫在病中的伤害,但她依然选择坚定地与丈夫站在一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生活,给他抗击疾病的信心与力量。就像剧中纳什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所深情诉说的那样:“you are the reason I am,you are all my reasons”。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亘古的爱情,似乎都是如此。
如若只是把这部电影放在爱情片的模式之下思考,就会发现影片虽然煽情,实则无甚新意。影片之所以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并几乎包揽了2002年电影界的全球最高奖项,其最有力量之处在于它提供了一种对于天才的幸运与不幸的独特认知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纳什是幸运的,不论是依照世俗的标准还是按照纳什自己的尺度,都是如此――事业上的巨大成就、情深不渝的美丽妻子、哈佛就读的英俊有为的儿子,他还缺什么呢?用他自己的话说――在事业上我有了最重大的突破,在生命里我找到了最重要的人。世上最幸福的人所能拥有的成功也莫过如此。正是这样的一个天才和幸运儿,依旧遭遇着凡俗人间的种种不幸。这种不幸,不是来自形而下的物质贫困,也不是来自于天才们最常遭受的人事倾轧,而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深刻的孤独。影片海报上有一句话“He saw the world in a way no One could haveimagined”直译成汉语就是“他以一种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过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这句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无论是作为科学家还是作为妄想症患者,他所看到的世界,都是我们这些普通的正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这个从大学时代就有惊人发现的天才科学家,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与人交往的快乐――他的木讷和不善言谈,以及他过于直接的抵达真相的思维和言谈方式,都使他成为这个浮华世界的弃儿――即便他生活在知识分子精英云集的普林斯顿大学,已经习惯于戴着面具寻找快乐的人们也无法理解一个天才科学家的直接和真实――于是,他注定在嘲笑和冷眼中孤独的生活,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和欣赏他。也许,这才是他患上幻想症的真正诱因。
纳什幻想出来的对象――浪荡室友和特工头目――前者是为他抱不平的知音、孤独时刻最知己的伴侣;后者则是极度需要他的破码天才并强迫他为其工作的人――这两个人正好是最理解他的心灵和最欣赏他的才华的人。在不被理解的日子里,他们成为纳什赖以生存和求索的信念支撑。虽然后来有了现实世界中艾丽西亚的相知相伴和世俗的肯定,但他不能抛弃曾经支撑他前行的幻想世界的人们――就像人不能在自己发达的时候去抛弃曾经在艰难的日子里相濡以沫的亲人和朋友。纳什挣扎纠缠在自己梦魇般的幻想世界里,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并不是他无力醒来,而是他不愿醒来。经过半个世纪漫长的挣扎,直到他获得诺贝尔奖的巅峰时刻,他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不去亲近他们――不去拥抱他们和跟他们说话,因为他要生活在现实世界。
梦或者妄想是人在现实世界中被压抑的愿望的替代性满足。从这一意义上说,《美丽心灵》同时也是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的最好证据。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生在这世上,人人都是孤独的而天才尤甚。
所以,纳什的幸运不在于他得到了爱情,而在于找到了现实世界中的知音――艾丽西亚。否则,他只能永远生活在幻想世界,为他幻想出来的人物所了解和理解――换而言之――他将永远无法康复。